最近剛滿五歲的墨璞跟我說了關於他本人對死亡的體悟。
「xxx(我的本名),我跟妳說喔,妳知道人怎麼樣才不會死掉嗎?」
「⋯⋯不知道。」
「那就是死掉。因為死掉了,就不會再死掉了。」
嗯。他跳過了「人為什麼會死、死掉會去哪裡」的大哉問,
也沒有表達出對死亡的原始恐懼所產生的焦慮,直接給了我一個「死掉就不會再死掉了」完結式的冷靜答案。
(我多想討論那些有關人面對死亡的情緒反應、死後世界、輪迴、靈魂意識之類的有意思話題啊!)
墨璞的幼稚園生活也兩個多月了。
從一開始的極度不習慣,到現在也逐漸適應。
只是每天去上學前會碎念一下「今天真是一個小詛咒、每天都是一個小詛咒⋯⋯」
還跟我預約說大班就不要再去上學了。
還有他堅決不參加額外的幼稚園活動;像是戶外教學、運動會之類的團體活動。
「我才不參加什麼運動會!」 👈他的說法。
若是一個彆扭的十五歲的青少年這麼說好像還說得過去,
可是五歲的小孩,不就是要臉上化濃妝,身穿好笑表演服,
兩隻小手拿著彩球「嘿!嘿!嘿!」地跑出來表演唱歌跳舞,然後讓爸爸媽媽錄影拍照嗎?
「那實在是太丟臉了。」 👈他的說法。
「不⋯⋯不會丟臉啊,我覺得很可愛耶。」唉好吧算了。要我說服他運動會很好玩我也覺得心虛。
這小孩五歲時就這樣了;真不知道青春期還會變形成怎樣的妖魔鬼怪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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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到對死亡的原始恐懼,突然有好多感慨呀。 昨晚剛入睡還在平靜的睡眠裡,可半夜起來上完一次廁所後,再入睡便進入各種我沒有意願直視面對的畫面及感受...一重又一重的惡夢,總覺得逃離了醒來了,沒過一陣子又進入另一重惡夢裡。 過越久記憶越模糊(這是好事吧),但想說紀錄一下好了。 起初總在床上醒來,有我熟悉但實際上不認識的家人在床邊,他們在我半睡半醒之間看著深夜電視新聞。新聞上播著警察追捕殺人嫌犯,有一路人手上拿著像是摩斯外帶那種棕色紙袋,結果盤查時卻從紙袋中拿出一顆冒著血裝在塑膠袋裡的人頭。 我一驚,不敢繼續看電視畫面,試著裝作不知道再進入夢中。 隱約卻覺得身邊有人在窺視,再睜眼又看到有人拿著刀在床邊看著。對方見我醒了便把刀子往前伸,我試著迴避的時候,感覺到手臂被劃破的恐懼。 然後就這樣邊逃邊回頭,掙脫了夢回到有大樹在旁邊的床上,才靠近一下又被睡著拉進另一個相似而又似不同的夢裡。一重又一重,直到我試著搶過刀,把不同的某個對方的雙手砍斷,刀刺進對方的肚子裡... 當下的恐懼和焦慮,摻雜著解脫和罪惡感...同時又覺得自己是否精神不正常,客觀世界裡我才是那個殺人犯... 好不容易真的醒了,夜還深著。大樹還在沉睡。 我試著冷靜,腦中各種紛雜的念頭,然後開始背九九乘法表...以前做完惡夢也會這樣,通常一開始會背很慢,中間會背錯又退回重背,找出規律中正確的數字。 等背了3輪,才開始重新思考自己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。 以前類似全然恐懼的夢很短、很容易掙脫,會突然在黑暗中看到眼睛或是臉孔,然後試著逃避就可以醒來。再入睡可能會進入一樣的夢,但是還是可以很快醒來。 而以前如果是類似這麼長的夢會有恐懼、總是在逃跑,但比較像在別人的故事裡,最終總會有相信與希望,理解不同人物不同立場的觀點,總會有人救贖的那種感覺。 這還是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(也可能是以前有但完全不記得了哈哈哈)。 後來就開始很哲學的思考起自己是誰,這樣的夢是否呼應著我一如既往對死亡的恐懼和逃避。 這對死亡的恐懼背後,是否代表著我對求生的渴望... 那些夢中沒有直視、或逃避開的未完片段中,是否根本就不是我想像的那些可怕畫面,而是因為純然的恐懼才誘導造就我那樣的想像... 明明前2天也看過你寫的這篇文,當時只覺得「哎呀,阿璞這樣算是思想很早熟吧...是怎麼冒出這麼有哲理的結論的...」 今天回頭又看,莫名覺得感觸好多。我突然想起之前在你家附近的操場上一起走著,那時的阿璞提到鬼這個字眼,然後你很快接著還有討厭鬼、貪吃鬼...總之鬼的形象變得好可愛又好人性化...當時很讚嘆這種引導,彷彿那些人們口中不該被討論、對未知感到恐懼的那些存在,變得可親又是生活的一部分。 寫完發現我又把你家網誌留言板當作我的網誌寫了。 還有!我昨天下班前驚覺今年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祝你生日快樂,已經超過一個月了!(然後又很心虛的不知道怎麼辦,很想要假裝沒有忘記這件事....阿哈哈)
哈,孕婦記性會變差,我瞭我瞭:D 看妳的夢,感覺妳也一點一點在改變著呢。 我覺得當了母親後,除了身體的變化外,內心也重組了; 而這個內心的重組,其實從孕期就已經秘密啟動,(就是妳現在這時期啊~ ) 不過都是過些時日後才能逐漸明瞭,自己到底經歷了什麼樣的蛻變轉化的。 我記得我懷墨璞很後期的時候,常感到呼吸不過來,加上很難睡, 有一晚九點多,我躺在床上,忽然對死亡這件事感到非常切確深沉的恐懼與悲傷。 一開始是想到親人朋友的死亡,接著是想到自己的死亡, 「嗚嗚嗚!我不想死!我不要死掉!」 一個人躺在黑暗中,內心激烈地恐懼害怕著。那是一種很鮮明而真實的恐懼。 我知道胡蘿蔔就在隔壁房間,但他離我像是有兩萬光年那樣遠。 我居然會如此害怕死亡,連我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議; 妳知道的,以前我對自己的死亡的看法⋯⋯如果有顆死亡按鈕在眼前,只要按下去就可以毫無知覺地瞬間死亡,但這顆按鈕只會出現一秒,猶豫就再也沒機會遇到了,那我絕對會一點都不考慮就馬上按下去的。 那晚在黑暗中覺得自己既脆弱又孤獨又害怕 (肚子還很重! ) 不過另一個層面上自己也真的是在改變中。對於生與死,自我,事物的重要順序⋯⋯ 明明是忽然陷入對死亡毫無理性的恐懼情緒裡,可是卻也很奇妙地感到安心: 啊,原來我也是如此恐懼死亡啊,那我更要真誠地好好活下去哪。 有這樣的體悟。 總之,脆弱的孕婦晚上睡不著或是惡夢後總會想很多 不過這些私密的反思內省都會是我們人生中很棒的養分呢。 :)
真的,聽你講完,總覺得自己的內在確實悄悄地改變,但很多時候又說不太上來... 這讓我回想起... 上週中午買飯遇到樓下的同事, 她說她覺得我長得不太一樣, 我如果沒叫住她,她認不出我來~ (因為工作上比較少交集,跟這位同事算是不常碰到面, 應該是9月剪短髮後還有遇到聊天,後來就比較少機會遇到聊天~~) 我當下覺得,咦,我沒有變阿,難道是變胖~ 她跟我說不是身材~就是臉跟氣質都有點不一樣... 當時聽到總覺得很微妙,也有點難以想像別人眼中的自己到底發生什麼改變~